1) Before my bed There is bright moonlight, So that it seems Like frost on the ground. Lift my head, I watch the bright moon, Lowering my head, I dream that I’m home.
又例如乾隆题在鼓浪屿的上联“客上天然居,居然天上客。”而能对出下联“人过大佛寺,寺佛大过人”的,也只有才子纪晓岚了。同样,英文里也有绕口令,如:“The sixth sick sheik’s sixth sheep’s sick”和“Madam, I’m Adam”。此外,汉语利用单音的特点喜用叠韵或双声,如李清照的“寻寻觅觅,冷冷清清,凄凄惨惨戚戚”,林语堂曾将之译作“so dark, so dense, so dull, so damp, so dank, so dead.”⑤他也只用了十四个单词,其中七个押“d”的头韵,应该说是绝配了,可是比起原文来,总归还是缺了那么一点点韵味。所以在我看来,诗歌的不可译性主要是指“音美”的传达方面。
至于“形美”,也是诗不可译的一个重要方面。这里的“形”主要是指诗歌的体裁方面,或者说诗歌的格律。唐诗作为一种独特的文学体裁,是按照一定的格律来写作的,主要分为律诗和绝句两种。律诗在字句方面,每首限定八句,五字一句为五言律诗,简称五律,七字一句为的为七言律诗,简称七律,绝句亦然。除去节奏和用韵,唐诗还讲求对仗,即要求上下联词性相同,词义相对。如“昔”对“今”,“日”对“月”,“上”对“下”,“出”对“入”等等。这一点恐怕再高明的译诗高手也得“望洋兴叹”了吧。另外,由于汉语少有词汇的曲折变化,而词性的转换频繁。例如“上”,可以作动词,解释为“去”,也可以作形容词,与“下”相对,还可以作副词,用在动词后,如“爬上山顶”。而English/">英语的词性转变远不及汉语灵活。这一切都构成了译诗的困难。苛求字字对应,除非硬译,那就免谈了,因为那样译诗法,简直就是糟蹋原诗。 真正的译诗,在我看来,就是努力用另一套语言系统来再现原诗的“意美”,或者说“诗境”。这一点较之“音美”和“形美”来说,相对比较容易办到。因为“意美”指的是语言的深层结构,即“语言背后的语言”。不管人们的语言习惯,思维方式,文化背景有多么大的差异,人们对于自身以及对与世界的认识过程还是相似的,是共通的。这才使得翻译成为可能。音乐之所以被称之为世界的语言,正是因为它跨越了语言的障碍,以直接的方式打动人们的心弦,引起听者的共鸣。而诗歌的真正音乐是它的诗意。一首好诗能引起人们无限的遐思和感慨。如马致远的《天净沙》:“枯藤老树昏鸦,小桥流水人家。夕阳西下,断肠人在天涯。”多么凄美的意境!又如王籍的“风定花犹落,鸟鸣山更幽”,多么恬静的画面!美国诗人庞德(Pound)不懂中文,却深深被中国唐诗的意境所打动,发起了新诗运动,开意象诗之先河。从他的诗中,我们不难觅到汉诗的踪影。如他的代表作“In a Station of the Metro”(在地铁车站): In a Station of the Metro The apparition of these faces in the crowd; Petals on a wet, black bough. (人群,几张脸忽隐忽现; 阴湿的嫩枝上几片花瓣。)
William Blake 在“To See the World in a Grain of Sand”中这样写道:
To see the world in a grain of sand, And a heaven in a wild flower; Hold infinity in the palm of your hand, And eternity in an hour. (一花一世界, 一沙一天国; 君掌盛无边, 刹那含永劫。)